“我煮的面有那么难吃?”他始终不愿相信,“很久以前我给我妈煮面,她说很好吃。”
她咕噜咕噜喝汤,随意用手背擦嘴,取笑他,“这么说吧,你煮的面,没点爱真吃不下去。”
“那你要多吃点。”他弯了弯嘴角,笑里藏匿着忧伤。
沉默悄然而至,她埋头喝汤,他扭头看画。
画的是流枫湖晚景,她撅嘴吹泡泡,他举相机为她拍照,两人皆眉眼带笑,很温馨。
晚霞由浅粉变金黄,卷云边微微泛紫,天色略阴翳。
为抵抗沉重气氛,她喝汤时故意发出咕咚咕咚的声音,脸颊随着吞咽动作一鼓一鼓,眼角那只蝴蝶翩翩欲飞。
喝完最后一口汤,她放下碗,眼眶已被热气熏红。
“哭什么?”谢承舟走过去,单膝下跪,抬手为她拭泪,“吃碗面感动成这样?”
“太辣了。”
他配合她演“辣哭”的戏码,端起水杯喂她喝。
她依偎在他怀里,叽叽咕咕说废话。
秋千在风里晃啊晃,耳畔话音越来越微弱。
褶皱的手攀上胸膛揪衣领,谢承舟俯身,唇贴着她额头,凑近倾听。
她说:“谢承舟……你要长……长命……”
手戛然垂落——鸢尾花拦腰折断——眼角的蝴蝶,飞走了。
四年后,作为钱江大学知名校友云湘遗爱,谢承舟受邀为“万卷知校园读书会”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