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睛擦泪,不远处的声音听着万分刺耳。
“恭喜恭喜,母女平安。”
“给她吃这么多酸梅,就生了个女娃?”
刚出月子,丈夫便拐弯抹角哄她生二胎。她面无表情盯着丈夫,一言不发。
丈夫被她看得不舒服,眼神躲闪,“我妈思想比较传统,就想要个孙子传宗接代。她为我操劳大半辈子,我这做儿子的,总不能一直站你这边的。”
“结婚给的彩礼,我妈出了一半,我们就当回报她,好不好?”
她想吐。
多方施压,二胎最终生了,又是女儿。
为什么用“又”这个暗含失望的字眼?
她吓一跳,扭头眺望茫茫夜幕,惊觉自己被无形的鬼气包裹其中。
那团气托起她,向窗外漂浮。
强烈失重感袭来,她尖叫挣扎,猝然坐起来。
原来,是场梦。
暗光照亮室内,一双手臂缠上腰际,男人迷迷糊糊黏到她背上,亲吻后颈。
“别怕,我在。”
人这一生,怎么过都是悲哀。
还好他在。
在噩梦惊醒的夜里,抱紧她,为她驱散一点点阴霾。
第69章 宁可浪漫死,不愿糊涂生。
那张脸从未明显变化。
有时圆润些,有时清瘦些,但整体和十九岁没有太大区别。
停栖眼角的蝴蝶,年复一年歇息在那,不曾离去过。
自白血病复发后,云湘的时间以年为单位计算。
如今已过去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