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岁,早就不对爱情抱奢望。人生总要按部就班过下去的。
文乐很好,模样清秀,性格文静,温柔体贴,工作稳定……她这样好,好到没有让他拒绝结婚的理由。
婚后第二年,普通一个夏夜,从澳洲出差回来。
到家已凌晨两点,卧室隐约透出灯光。
赵渊轻手轻脚走近,轻轻推开房门,见床边坐着一个女人,袒胸露乳。
婴儿懵懂无知,用初生乳牙咬□□,女人微微皱眉,却锲而不舍将奶水往婴儿口中送,咿咿呀呀哼着人类无法听懂的乐曲。
撞见这一幕,不知怎地,心脏猛地抽痛,没来由的悲哀几乎将他的骨头碾碎。
他控制不住闷哼,女人蓦然回头道:“你回来了。”
一句既无感情又无意义的寒暄。
一对既无爱又无情的夫妻。
把睡着的孩子放进摇篮,文乐走来,压低声音说:“还没吃饭吧?我给你煮面。”
“文乐,你幸福吗?”他忽然很想问。
直视餐桌对面——和他庄严宣誓、为他生儿育女的女人。
她正在喝水,闻言呛到,低低咳嗽两声,回看他的眼神啼笑皆非。
“为什么这么问?”
他等她回答。
她最终没有回答。
只将剩下半杯水喝掉,转身去浴室取出换下的衣服,一股脑丢进洗衣机。
再返回厨房,默默清洗锅碗瓢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