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炭灰全抹上去,让他也变成大花猫。
“祖宗,闹够了没有?”谢承舟向后倒,表情有点嫌弃。
她抓住脸颊再用力蹭两下,推开他,走向露台洗手。
他亦步亦趋,“要不一起拍张合照?”
“好啊。”
她面朝镜头比剪刀手,抬高食指戳他下颌,嬉笑喊“茄子”。
拍完秒收笑脸,手伸到水龙头下揉搓。
谢承舟又举起相机对她一通乱拍。
“你别光顾着拍照,”她朝他脸上弹水珠,“不要为了记录我,而错过当下在你眼前的我。”
相机慢慢垂下,他凝眸望着她,眼神有所动容。
世人都说落叶归根。
但绿叶对此嗤之以鼻。
十八岁的时候,总觉得远方有光,有希望,有无限可能。
只要答完那四张卷子,离开穷山恶水的村镇,去到繁华靡丽的城市,一切都会好的。
于是她拼命地逃,拼命地逃,命运在她身后,拼命地追,拼命地追……
最后谁输谁赢,谁也不知道。
走出半生,恍然发现,年少时嗤之以鼻的,不是贫穷落后的家乡,而是既没安身立命之本、又没当断则断魄力的懦弱无能的自己。
忽然想回趟南川。
私人飞机降落在南川市区,他们在附近住一晚,次日一早,谢承舟开车载她进泽灵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