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他们两人,隔着矮几对坐,两根麻绳似的拧着,脸各朝一边,谁也不开口。
风透过门缝钻进室内,鸢尾盆栽伸伸懒腰,叶片窸窣作响。
谢承舟压着嗓子轻轻地咳,手伸向水杯,忽然一记锋利眼刀甩来。
手被钉在桌上,不得动弹。
他抿了抿唇,偷偷瞟向对面。
云湘环抱双臂,翘着二郎腿,背靠沙发,端起青天大老爷的架子,静静地审视。
“湘湘。”喉咙酸痒,声带震颤时似有玻璃渣子蛄蛹。
谢承舟苍白辩解,“我以为是感冒就没太在意。”
她没理他。
于是他绕过矮几来到她身边,睇着她,装模作样咳嗽。
她依然没理。
“好了,别生气了。”
他伸手揽她肩膀,云湘皱眉躲开,脸上写满嫌弃。
“病的是你,我生什么气?”
“没生气不让我抱?”
她理了理裙摆,起身,坐到另一条沙发上,一本正经发出三连问。
“你今年几岁?”
“我今年几岁?”
“遗嘱立了吗?”
奔四的老男人了,分不清感冒还是发烧?
本来男的就比女的短命,他们之间还有十岁年龄差。
“唉,头晕。”谢承舟往后一瘫,手覆在额头上揉捏,“年纪大了果然得有老婆,不然生病都没人关心。”
“我还没死,小情人就惦记着遗产,凄凉,太凄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