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澈推着谢承舟从厨房出来,正好听见这话,笑道:“我这么不招人待见?”
“呵呵,你第一天知道么?”商毓凝冷笑。
“这不是某人把家里的镜子全遮住了——”
“程煜澄!”商毓凝被大红裙子衬得脸颊绯红,“嘴这么欠谁待见你?”
小两口唇枪舌战,室内温度升高,暖烘烘的勾人犯懒。
云湘低头打哈欠,手臂搭着靠背,没精打采斜倚在沙发一端。
阴影投下,身后响起低沉嗓音,“没睡醒?”
“不是。”她稍稍坐直,扯着他耳垂说悄悄话,“我就觉得,他们的日子过得很有意思。”
一对势均力敌,毫无意义的掰扯能扯八九十句。
一对欢喜冤家,能为吃饺子蘸酱油还是醋吵吵半天。
无论前者还是后者,看着都生机勃勃。
不像他们,平平淡淡、死气沉沉的,但凡起争执,都是关乎生死存亡的大事。
“的确有意思。”谢承舟认同,“他们的太太,都是极闹腾的人。”
她恹恹问:“所以你认为是我的问题?”
“湘湘,很久以前,我们也和他们差不多。”
云湘循着他的话向后回溯,实在找不到他所谓的“很久以前”那段时光。
从开始就不是愉快的开始,过程更是无比痛苦,如今过尽千帆,只剩下死水般的平淡。
敲门声阻断思绪,她扭头看向玄关。
“承哥,嫂子,路上耽搁了会,还没开饭吧?”
“没——”
耳侧声音戛然而止,云湘心弦浮掠,视线自玄关挪回谢承舟脸上。
他眼眸半阖,掩藏了情绪,可脸色不大好看,灰落落的,像僵硬的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