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情绪随时可能崩溃的精神病患,是无法融入社会中去的。
寒气涌入室内,云湘哆嗦着望向玄关,谢承舟恰朝她看来。
他脱掉外套,掸了掸发上的雪,“给你买了石榴千层。”
她含糊应了声,兴致缺缺。
“对我这么冷淡?”谢承舟用他冰冷的手指摸她温热的脸,“是我哪做得不对,惹你生气了?”
“没。”她侧身躲,反手打他手背,“别捣乱,我在学织围巾。”
粗毛线在两根织针间绕动,刚被他闹了下,忘记该串哪个扣,她又倒回去看视频教程。
“别织了,我不习惯戴围巾。”他握住织针阻止。
云湘白他一眼,“自作多情,又不是给你织围巾。看网友说,学织毛衣前先学织围巾打基础,再上手没那么难。”
“给我织毛衣?”谢承舟嘴角上扬。
“不是!”她抽出针继续绕线,不经意说,“给我们孩子的。”
窗户好像没关紧,北风灌进来,寒冷砭骨。她支使谢承舟去关窗,谢承舟却杵着不动。
抬头看,他冷着脸,目不斜视盯着她。
余光瞟见窗户关得严严实实,她后知后觉,让她感到冷的并不是风。
谢承舟屈膝在她面前半蹲半跪,手握住她的膝盖轻轻揉捏,缓声道:“湘湘,你现在抱的期望越多,最后失望也越多。”
气氛蓦地变沉重,她深吸一口气,丢下织针,拿开他的手,起身离开。
“放开我。”她使劲掰环缠在腰际那双手臂。
掰不开,又是捶又是拧,他仍不撒手。
压抑多日的情绪猝然爆破,眼泪吧嗒吧嗒掉,她双手捂脸,脱力往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