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门厅,助理和前台接待交代事情,他站了一会。
镜面砖中的身影晃了晃,女孩低头看表,忽然把帆布包举过头顶,步入雨幕中。
笨死了。
入口架子上挂的雨伞,是酒店免费提供的,都不知道拿一把。
云湘记得这回事,“所以是你让前台给我送伞的?!”
那天,她跑出去没多久,接待匆匆追上来,递给她一把伞,说是免费提供的,不需要归还。
那位接待姐姐踩着高跟鞋出来追她,只为了给素昧平生的人送伞,她当时还特别感动来着。
只是不知道,背后还有这么一桩故事。
“亿通那次,你是认出我,才盯着我看?”
“嗯。”
“那时你又在想什么?”
“笨死了。”
“……”
“你以为自己很酷,却暴露了真实想法。”谢承舟说得头头是道,“不爱的人,不会在对方背叛时,产生这么强烈的报复心理。”
云湘释然一笑,再爱都是过去式了。
腰上忽地一紧,谢承舟掐着她,话里酸溜溜的,“瑾逸说,初恋是道过不去的坎。”
“是啊。”
他的话更酸了,“我不明白,那种人,你爱他什么。”
“你不会明白的。”
那是她十七岁吃的蛋糕,十七岁的她,真心爱过周以航,这不是什么可耻的事。
小舟随潮水荡漾,太阳半落,晚风有点凉。
云湘朝他怀里拱了拱,用鼻尖蹭他耳垂,“听我这样说,你是不是不高兴?”
显然很不高兴,都不吭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