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舟说,他手里一直握着□□。
云湘说,她知道,她也一直看着桌上那瓶。
说完,他们都有些惆怅,又有点庆幸。
爱能够直面死亡的恐惧,也能够积极寻找生的契机。
他愿为她死,她愿为他生,如果这都不算爱,那什么是爱呢?
人生的旅途蜿蜒曲折,一个人难免孤独彷徨。
若有这样一个人,为你提一盏灯,撑一把伞,驱散黑夜,遮风挡雨,将你安全渡到彼岸——
你是否愿意,为了他,暂且努力活一活?
“湘湘醒醒,我们到鲸海了。”
云湘打个呵欠,揉揉干涩的眼。
见天光大亮,瀚海无边,他的影子疏疏落在眼前。
拇指抵在嘴角轻拭,他取笑她:“口水都滴到衣服上了。”
“谁叫你让我吃奇奇怪怪的药。”她抬手抹,下巴湿湿的,有点粗糙,也许结了一层胶。
治疗精神病的药,不良反应多得吓死人,几种药相互作用,还会导致意想不到的效应。
戴上口罩下车,云湘打算提个小的行李箱,被谢承舟阻止,“路不好走,你小心点,别摔跤。”
鲸海地处嘉南市某个小镇,地方偏僻,人们看海有更好的去处,鲜少有人来这经济落后路途颠簸的小地方。
海边民宿环绕,他们定的是架空在水上的民宿,欧风小白房,装潢精美,格调雅致。
套房很大,玻璃推拉门外延伸出去一块木栈板,装点成海上花园。
花海中摆放白沙发,自屋顶垂下的秋千,绑着长长的白蕾丝带,在海风中飘拂晃荡。
“哇,还有二楼。”云湘爬上木梯。
二楼是卧室,邻海三面由玻璃幕墙围合,晚春的阳光照进室内,明净敞亮。
推开窗,咸咸的海风迎面吹来,耳畔响彻海浪翻涌声,一切都那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