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看。”云湘身子一歪,头发散到一侧。
谢承舟将发丝拢到掌心看,“那……应该是被我传染的。”
“歪理邪说。”她终于被逗笑,揪着他头发娇嗔,“对,都怪你,谢承舟坏。”
喂云湘喝了点粥,把她哄睡,谢承舟悄无声息离开主卧。
书房灯亮,他戴上耳机,给程澈打电话。
十分钟前,程澈从手术室出来,这会正在办公室写报告。
“正常现象,不用担心。春季是精神疾病高发期,病人普遍会出现情绪低落、郁闷烦躁等情况。等我空了去你家看看,这几天你多陪陪嫂子,尽量别让她一个人待着,容易胡思乱想。”
“每年春天都会出现这种情况?”
“不一定。”程澈脱下白大褂,站在兄弟角度说,“承哥,精神疾病完全治愈的概率微乎其微,绝大部分都会反复发病,你要有心理准备。”
“谢承舟。”门突然被推开,女孩抱着枕头站在门外,满脸惊慌。
脚丫踩在地板上,两条腿颤栗不止。
谢承舟马上撂了电话过去,将将接住直朝地上跪的她。
一摸后背,裙子湿透了。
正准备给她拿件新的,云湘却不让他走,他只好褪掉湿衣服,用毛毯裹住她。
“做噩梦了?”他为她撩开鬓边汗湿的发,柔声安抚,“醒过来了,没事。”
云湘扑进他胸膛,呜呜地哭,单薄的肩颤颤巍巍,撞得他心乱如麻。
谢承舟抱紧她,手指插进潮湿的发,托住后脑勺,轻轻揉一揉,低声哄。
不是第一次看云湘睡梦中惊醒,却是第一次看她哭得如此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