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意在静谧环境衬托下,愈发强烈。
“我恨她身体健康,恨她家庭幸福,恨她被你这样的男人珍爱。”沈听棠嗓音平和,如沟渠中缓缓流淌的水。
谢承舟为云湘辩白,“除了第三点,她都没有。”
沈听棠听不进,自顾自地说:“她跳楼那天,别人就想买我的平安符,真正下定决心,是在医院楼梯间遇见你们那天。”
“她过得幸福,可是我……”说到此处,她蓦地噤声,眸中惨淡的微光倏然熄灭。
面对素昧平生的男人,一定意义上可以称之为姐夫的男人,袒露伤疤,顾影自怜,怎么说都不对。
反省自己说出那番话,沈听棠后知后觉,话里不仅搀满酸味,还有几分博人垂怜之意。
“不好意思。”她拭去泪水,“我只是嫉妒,不是对您有非分之想。”
谢承舟点头,“你的情况我都了解,我能提供帮助。”
“不。”她斩钉截铁,“我不需要。答应和你见面,是因为我做的决定给你们造成了麻烦,我想说一声,抱歉。”
“但这不意味我会放下仇怨。如果您不想让您女朋友痛苦,请别告诉她我的存在。”
“还有……徐瑾逸。”
“我是沈听棠,不是沈云淑,希望您能为我保守秘密。”沈听棠重新添杯茶,“这不是请求,是威胁。”
她望向窗外,神情凄迷,“雨停了,你走吧,我们没有见过面。”
春雨飘忽不定,方停片刻,转瞬间又淅淅沥沥落下来。
回到家中,裴姨忧心忡忡道:“先生,云小姐状态不太好。”
“我去看看她。”谢承舟摘下白色胸花丢进垃圾桶,揪起衬衫闻了闻,火药香烛味有点重。
简单洗了下,顾不上吹头发,就走向主卧。
阴雨天光线晦暗,风雨料料峭峭,空气中隐隐弥漫一股潮湿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