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舟,好好说话。”三叔于心不忍,“爸说大哥给你和嫂子……”
“我妈死了。”谢承舟出言打断,“她也不是你嫂子。”
“行,你爸给你和你妈留了东西,具体在哪没说,他只愿意告诉你。”
谢承舟冷笑,“就为这事?我不感兴趣。”
“承舟,来都来了。”二叔把他推过去,蹲下和谢伟名说,“爸,承舟来了,您想和他说什么?”
“子歆留的……在书房。”他指了指床头的盒子,“这个,给你的。”
“小时候,对你太……太严厉,祖父……”
谢伟名想抓他的手,他避开了。
“道歉就不必了,你真正亏欠的是你儿子和我妈,去到那边,记得给他们认个错。”
悬在半空的手倏然劈下,再也没抬起来过。
罪魁祸首死了,杀母之仇报了,可预想中的畅快,一丝一毫都没有。
丧钟敲响,三五白鸽在广场上盘旋低飞,他忽然想听云湘说说话。
嘟嘟嘟,电话接通,女孩略带鼻音的声音潺潺入耳。
听不见回应,她唤他姓名,最后一个字尾音上扬。
他能想象出,女孩微仰起脑袋疑惑皱眉的神情。
“祖父死了。”
“你是不是很难过?”
“没有。”
“嘴硬,对我都不说实话。”
“我不该为他难过。”
“难过有什么该不该的,十几年情分,正常人都会难过。”她顿了一下,拿开手机叫陈阿姨,“也许你只是缺一个允许自己难过的理由,我让陈阿姨跟你说。”
谢承舟这才意识到,她在月隐小筑。
“小少爷,云小姐刚翻出几个药盒,和我说了一些事。我想,您可能跟误会谢老爷了。太太去世前半年,没有吃过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