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确诊精神分裂症,何净秋几乎每次进来都要住满三个月,像钉子户,病区的医生都让她跟过一遍,脾性早给她摸透了。
可云湘听不进忠告,直嚷嚷着要见谢承舟。
碍于她的身份,以及那位对她的依顺,冯平不敢做经验处理。
打发走何净秋二人,他拨通谢承舟电话,交给云湘。
“谢承舟,过来接我。”一开口,便止不住流泪。
“怎么了湘湘?”谢承舟语速略急,“先别哭,慢慢说。”
她揩了揩泪,禁不住打嗝,“来接我,现在就来!!!”
“医生怎么说?”
冯平扯开嗓子答:“是这样的哈谢先生,云湘碰见点事,情绪不太稳……”
谢承舟没耐心听他讲屁话,直截了当问:“能出院吗?”
“可以。”
“不建议。”
他们同时回话。
“你别听他的!”云湘哭嚷,“谢承舟,你知道我在这过的什么日子吗?你答应今天来接我的,你不能骗我,不能骗我……”
嚷声渐渐低迷,嗓子嘶哑,说话断断续续的。
“如果……如果你做不到,就别轻易承诺我。满怀期待……落空,你知道多难受吗谢承舟……”
电话那头长时间沉默,耗的时间越长越没底。
她止住哭声,抹把泪,平静地絮叨,“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说你爱我,你就是这样爱我的吗。”
“我想走,你不让我走。我想死,你不让我死。现在我想回家,回到你身边,你也不让我回去。”
“谢承舟……你从来没有尊重过我的意愿。”
“是我病了吗?难道连你也认为,是我病了吗?”
“我本来好好的,是你给我吃乱七八糟的药,害我头痛恶心心慌手抖,是你逼我做治疗害我失忆,都是你……”
是他把她扯进另一个世界,见识上流社会的纸醉金迷,人性的丑陋污浊,害她失衡,害她陷落,害她痛苦。
于是她怀疑,她迷茫,她醒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