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确很忙,忙得焦头烂额。
每天盯着唐家情况,调整计划,部署工作,还要预防老爷子和朱仕泽横插一脚。
工作带来的疲乏不致于令他提心吊胆,重要的是她。
状态好时安安静静,一旦情绪低落,把旧疤抠得流血流脓都算好的。
撞墙、上吊、掐自己脖子、扇自己耳光……但凡她能想到的自虐自杀方法,什么都能干出来。
根据医生诊断,她仍处在自杀高风险阶段,是以谢承舟寸步不离守着她。
生怕一个眨眼,云湘就睁不开眼了。
“没有,都是些常规工作。”谢承舟转身,揉她的小肚子,“饿不饿?”
“不饿,但你想吃饭的话,我陪你一起。”
她难得体谅,可把谢承舟高兴坏了。他抱起她掂了掂,托在手臂上带进屋。
病房迎来一位故人,云湘没想到,周以航会来探望她。
应周以航意愿,谢承舟不曾告诉她,是他给她捐了骨髓。
他捎来一束花,大学时惯常送的卡布奇诺,放在床头。
“气色不错。”周以航微笑,“比上次见面好很多。”
云湘看他一眼,没接话。
周以航沉吟道:“我来和你道别。”
“去哪?”
“德国。”
“湘湘。”他犹豫一下,还是想这样叫她,不管背后盯着他的眼神多么骇人,“活下来了,就好好活下去。世界那么大,总有值得你留恋的东西,要去找,而非固步自封。”
道理谁都懂,但病魔缠身时,痛苦情绪将会侵占所有脑细胞,没用的。
类似的积极指导,听过太多,云湘敷衍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