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琐事会令她不舒服,抗拒,可这不影响她面无表情去处理,算烦躁吗?
宋峥看她答不上来,不再追问,领她去精神科。
精神科医生把量表结果交给宋峥,耳语道:“严重抑郁,建议去希尔顿看看。”
宋峥闻言面色一滞,“云小姐,方便让我看下您的左臂吗?”
手臂上只有踩踏留下的外伤,宋峥松了口气,把量表递给她。
诊断结果——心境情感障碍。
六个铅字,轻飘飘的,没有一点重量。
她接受诊断结果,无比平静。
如果说,生病能够获得关爱,她不介意多病几回。
可在她这,生病意味着被抛弃,失去利用价值。
两年前,她发现自己患有白血病,谁都没告诉,包括当时的男朋友周以航。
她一个人藏着,熬着,也就过来了。
云湘拉宋峥离开诊室,低声恳求,“能不能请你先别告诉赵渊?”
抑郁患者潜在自杀风险,宋峥为难。
“宋医生,求你了。”云湘语气恳切,“他在忙很重要的事,等他回来,我自己和他说。”
这让他有什么理由不成全呢?
届时云湘不说,他再报给赵渊,顶多挨几句骂。
宋峥到底心软,同意了她的请求,“云小姐,您一定很爱谢先生吧?”
云湘笑了笑,答:“是,我很爱他。”
人活着,总得爱着点什么东西吧。
否则她一天到晚都会想着如何毁掉自己。
药丢在桌上,云湘往后一倒,陷进沙发里。
袋口虚虚张开,药盒子大大小小,名字千奇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