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少说两句。”
告状是被偏爱的人才拥有的权利,她心里再委屈,也只能把委屈消化在口腔里。
云湘扶着墙起身,趔趔趄趄爬向次卧,关门反锁。
全身力气都被抽干了,双腿撑不起悲伤的重量,背擦着门滑下,她瘫坐在地。
股骨撞上冰冷的地板,发出咔哒咔哒的响声。
想哭,却哭不出声来,只静静地落泪。
眼睛流出来的,不知是水,还是泪,抑或是血。
是什么都无所谓了,只要自己不在意,悲伤便失去了悲伤的定义。
手伸进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撕开糖纸放进嘴里。
糖在唇齿间化开,甜得发酸。
——谢承舟,我,想你了。
唇在动,但耳朵听不见声音。
她差点忘了,嘴不是用来发声的,而是用来进食和亲吻,前者维持生命体征,后者补偿情感需求。
天黑了,床在晃。
有人压在身上,掐着她的脖子。
“是你吗?谢承舟。”
“湘湘,是我。”
“姐姐,是我。”
左耳听的是湘湘,右耳听的是姐姐,两种声音撕扯她的神经,她想睁眼一探究竟,可眼皮无论如何都抬不起来。
前方射出一丝亮光,她往前蠕动,爬到一扇门前,眼睛睁不开,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知道那是门,反正她就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