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在棉球上的拇指突然加重力道,云湘疼得皱眉嘶声,抬脚踹他。
谢承舟钳住她的下巴抬高,无神审讯。
她抬起左手,摸他的脸顺毛,“不问了行不行,我坐了这么久的车,又被抽了半管血,好累。”
这是实话,她本来就贫血,中午赶车没吃饭,又被抽血,现在整个人头重脚轻。
血染红半颗棉球还没止住,怕谢承舟发现端倪,她接过来再按一会,拂下衣袖。
谢承舟搂着她望向窗外,不知在想什么。云湘伸爪子挠他,他也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金主爸爸脾气可真大。
云湘撇撇嘴,从他怀抱中退出去,倚在另一边车门种蘑菇。
谢承舟余光瞥过去,无奈与心疼藏在眼睑下熊熊燃烧。
自以为瞒天过海,其实初见那天,谢承舟就知道她有白血病。
云湘似乎对这事特别敏感,谁都不肯说,谢承舟几次引导,她都闭口不谈。
“过来。”谢承舟朝她招手,云湘不理他,继续种蘑菇。
金主爸爸只好耐着脾气靠近,把她从窗户上摘下来,揣进怀里。
云湘小小一只,倚在他怀中,像靠着一只泰迪熊。
粗粝指腹抚过侧脸,绕过她的肩。
他不知从哪变出一颗糖,糖纸白金相间,熠熠生辉。
她垂下眼帘,闷闷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不吃糖啦。”
“不是小孩子,也可以吃糖。”
骨节分明的手指灵巧地剥开糖纸,他轻言慢语,“以前你没有的,以后都会有。”
说这话时,他的嗓音十分动听,低低的,有点沙哑,带着不符合身份的引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