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教书?”
“……”
语音播报适时响起,提醒乘客请勿大声喧哗、使用电子设备时外放声音滋扰其他乘客休息。
云湘对他礼貌一笑,戴上耳机和眼罩,不再同他尬聊。
列车启动,呼呼哗哗的噪音吵得人心烦。
调大音量,忽然响起通知提示音。
拉高眼罩看,却是广告推送。
云湘瞅着推送,心里空落落的。
谢承舟手眼通天,她不信他不知道她的行程。
可他……问都不问一句。
列车抵达南川北站,云湘辗转去车站买票,钱嵩穷追不舍。
她把证件递给售票员,售票员告知这趟车没票了。
钱嵩挑眉道:“和我一起呗?你要是过意不去,出点油费也成。”
途中,钱嵩叽叽喳喳和她聊天,云湘有一搭没一搭应付着,偶尔他爸也掺和一句两句。
铃声突兀响起,云勇没好气问:“你到哪了?外公去世了,直接来溪镇。”
背景音嘈杂,男女叫嚷声此起彼伏,言语间提及“照顾”、“责任”之类的字眼,也许正在争遗产。
洪家两儿一女,云湘母亲洪春华排第二。大舅和大舅妈靠耕地养家糊口,一小家子温饱不愁,但抠不出一块闲钱。
小舅在县里打工,年过四十没讨到老婆,嗜酒,好赌,穷得叮当响。
洪春华十八岁那年,云家用三斗米换走了她。嫁给云杰两年,生下三个孩子。
云湘有个双胞胎妹妹,先天性白血病,出生不满三个月就被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