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这样来找我,谁都知道我们……”
余光瞟见安冉跟出来,她急忙噤声。
接过笔记本电脑抱在怀里,煞有介事给他鞠躬。
谢承舟顺她视线看去,眸若寒潭。
只一个眼神便令安冉双腿发颤。
那不是十五年前给她创可贴的少年,而是把王叔叔送进监狱,令养父敬畏三分的男人。
扑通——安冉跌坐在地。
阳光从斜侧方照来,谢承舟微微眯眼,似笑非笑瞧着她。
向前走一步。
“你别乱来。”云湘抓住他手臂往回拖。
他偏头看云湘,冰冷的眼神略微回温,“放心,她是朱伯的养女,我就打声招呼。”
亮面皮鞋踏在光滑地板上,哒哒声抑扬顿挫。
比指甲剐蹭黑板的刺音更骇人。
笔挺西裤随脚步声飘浮摇曳,宛如恶鬼垂下的长发,在她眼前飘来飘去。
安冉低头,地板倒影也是相似情形。
她闭上眼睛,美甲抵上地砖猛刮。
阴影笼罩头顶,美甲卡进地砖缝,吧嗒折断。
谢承舟微抬脚尖,停在她面前,垂首讥笑,“地很滑吗?”
“不……不滑。”安冉浑身发抖。
“别坐地上,让人看见以为我欺负你。”
谢承舟朝她伸手,安冉全身都在抖。
除了左手指尖。
被他踩着,无法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