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绯红以红痣为圆心扩散,爬上霜雪覆盖的雪白山峦,流向热汗津津的腋窝。
他亲吻她,爱抚她,她回吻他,唤他名字。
要他重一点,或求他轻一点,哼叫声比黄莺啼鸣更加婉转。
三十岁的老男人了,还像毛头小子一样做春梦。
想起这几夜的梦,谢承舟便感到无地自容。
他扶着膝盖站起来,捡起边上外套掸了掸,衣摆上还有几道褶皱,她抓的。
“先放你一马。”喉咙中仿佛含了刀片,声音低沉嘶哑。
云湘裹着被子盘坐起身,挤出巴掌大小的脸,歪着脑袋笑。
谢承舟看也不看,穿好外套,漠然转身。
“谢……谢承舟。”云湘本想道谢,话到嘴边忽觉不对。
一个男人,顾及她生理期没有兽性大发,难道自己应该感谢他的不上之恩?
艹,真是被这个烂透了的世界彻底pua了。
真该把脑子摘出来,丢洗衣机里洗一洗,给自己重新换一个清醒的脑子。
她改口说:“圣诞节快乐!”
“嗯。”谢承舟停在房门外,没回头,“圣诞节快乐。”
门关上,云湘摸黑下床,抱起睡衣去浴室洗澡。
热水从头顶淋下来,劈里啪啦打在瓷砖上,水声嘈杂,心里声音同样嘈杂。
她在回想方才的事。
原本想着,反正自己没几年好活了,临死前搞段露水情缘玩玩,无伤大雅。
谢承舟条件不差,不,何止不差,是基本无人可及。
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要钱有钱……脾气确实臭点,但打工哪有不受气的?
正好,她可以趁最后这段时间,旁观上流人士的花花世界,看看下辈子能不能投个好胎,当个混吃等死的豪门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