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来的终究要来了吗?
他气定神闲地喝水,喉结上下翻滚,未干涸的水珠随之震颤,反射光亮得晃眼。
云湘低头避开,抱紧双膝蜷缩,失魂落魄。
“铺一张床省事。”
这不和男人说“我就蹭蹭不进去”一个道理?
见她忸怩不安,谢承舟饶有兴致打趣。
“放心,我晚上吃饱了。”
“……”
云湘吐口泡沫,泡沫团上沾染粉色杂质,像黄昏时分的雪,白里透粉。
她脸色一沉,抬起水龙头冲掉泡沫,接水漱口。
深冬的风凛冽狂躁,一阵一阵拍打窗户,驱散好不容易酝酿出的零星睡意。
云湘翻身平躺,注视身侧的模糊轮廓。
谢承舟睡相好,水平躺着,双手自然压在被褥上。
“睡不着吗?”他掀起眼帘,睫毛在黑暗中和缓摇曳。
“嗯。”云湘咕哝,鼻音有点重,声音黏黏糊糊。
谢承舟侧身,越过两人中间天然形成楚河汉界,环上她的腰往自己身边揽。
“干什么!”她如同受惊小鹿,猛地扑腾,扒着床沿抵抗。
她不肯过来,谢承舟自去就她。
床垫起起伏伏,下陷愈来愈深,辛香愈来愈浓。
极富侵略意味的男性香,在旖旎夜色中氤氲缭绕。
经空调送出的干燥暖风加热,香料分子热扩散,野蛮地侵入鼻腔。
结实胸膛紧贴后背,一双矫健手臂紧扣腰身,坚硬下颌骨抵住头顶,一呼一吸全是他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