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风呼呼,她禁不住瑟瑟发抖,但头顶的伞,不动如山。
如同谢承舟本人一般,他赠予的保护伞,强大且稳固,可为她抵挡一切压迫与不公。
谢承舟直视枯柳叶般的眸子,“但贫困补助远不及我能给的多。所以,你有三分钟时间考虑。”
在一场必胜无疑的博弈中,他放弃乘胜追击,甘愿放下屠刀,回头为她遮风挡雨。
相应地,云湘牢牢抓住机会。
“上楼。”他信手抛下雨伞。
伞在空中飞旋,积水甩向四面八方,像千万条飘带随风飘逸。
伞施施然降落,她伸手接,伞柄撞上手心回弹,雨珠似飞花。
她立于黑暗中握住伞柄,像食不果腹的乞丐接住馅饼。
站在悬崖边上,谢承舟叫住了她,自此,他们命运相连。
云湘像视死如归的斗士,赤足踩上通往地狱的楼梯。
脚下铺砖冰冷彻骨,但她一往无前。
转过中间平台,她仿佛接收到某种感应,抬头望向站在楼梯尽头的谢承舟。
他居高位,她陷囹圄,从一开始,他们就是不等关系。
但是,在云湘扬起下巴望向他的同时,谢承舟也向她低头。
她一跨两步,他拾级而下。
双脚陡然离地,世间万物颠倒,长发倒垂,脸碰上坚硬后背。
谢承舟将她扛进卧室,摔上房门。
灯亮,谢承舟站在不远处,她蜷在软垫上,和他四目相对。
短暂对视几秒,云湘在他的注视下,低头解纽扣。
衬衫长裙早已湿透,内搭边缘和身材曲线清晰可见,脱与不脱,几乎没有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