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响起不合时宜的讥笑,三人齐刷刷看向发出笑声的人。
“承舟,你笑什么?”江律师问。
梁隽阴阳怪气,“他能笑什么?笑咱们做事束手束脚呗。人谢总跺跺脚,钱江抖一抖,我们认为难搞的事,他动动手指头就能摆平。”
“隽哥谬赞,愧不敢当。”谢承舟皮笑肉不笑。
“少攀亲戚。”梁隽挺直腰杆,字正腔圆摆谱,“我们公检法清正廉洁,跟你们浑身铜臭的商人,没有关系。”
看来,他们三个人很熟。
如果江律师是谢承舟的亲戚朋友,那仅剩一点希望将不复存在。
昨天,离开京西府前,天已经黑了,赵特助追来,请她上楼一叙。
她以为谢承舟改变主意,愿意重新考虑帮她,便随赵特助去了。
顶层总统套房,灯光晦暗,谢承舟已换上干净的衣裳,站在落地窗前俯瞰。
背影冷峻矜贵,顶天立地,使她不由自主联想到古代帝王践阼的场景。
这样形容有点夸张,可他站在那,满城霓虹皆臣服于他。
她小心翼翼问:“谢先生,您改变主意了?”
对方徐徐转身,逆光而立,双腿斜支往后靠,神态荒诞不羁。
光影流转,脸一半敞在灯下,一半隐于暗处,明暗交界线将他一分为二。
“坐。”他随手指向沙发,语讫,又单手插兜背过身去。
云湘乖乖照做。
玻璃矮几上有两个箱子,谢承舟叫她打开,她也照做。
左边箱子装满现金,她没见过那么多钱,估不出数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