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刺眼的莫过于手腕,那一道道伤痕深深浅浅,是横亘在他们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
谢承舟在床边椅子落座,静静望着云湘。
想牵她的手,无奈两只手都在挂水。
“湘湘。”
千言万语如鲠在喉,来到嘴边只剩这声呼唤。
他不是情感丰沛的人,在遇见云湘之前,情爱于他而言不过是无关紧要部分。
血海深仇和商业版图,每一项都凌驾在它之上。
直到她出现,像一尾鱼降落到他这口将枯之井里。
他想把她占为己有,想让她永远留在身边。
恰巧她厌恶变数,恰好他能予她安稳。
可他严重低估了精神疾病的威力,看着她的灵魂被反复撕裂,自己却无法帮她补一补。
谢承舟曾经无数次问自己,假如在一起于彼此而言都是折磨,放手会不会更好一些?
但云湘没了他,能去哪里?
他没了云湘……不,她不能没有云湘。
敲门声中断纷纭思绪,程澈推门而入,掸了掸化验报告,“承哥,嫂子的配型骨髓找到了!”
周以航——一个和云湘、和他都过节颇深的人。
“怎么了?”见他面色凝重,程澈问。
赵渊代为回答:“周以航是云小姐前男友。”
“前男友又不是死对头。”程澈不以为意,“你不用出面,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