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内人不多,她所在的展厅人更少。
展墙前站着几个男人,窃窃私语假装聊观画心得,但余光乱瞟,明显是监视她的眼线。
云湘抬腕,手环显示下午两点十七分。
还有大概两个小时的时间。
她并没有把握能够顺利离开这,便潜下心来认真看展。
假如计划失败,至少这一两个小时,是完完全全属于她自己的。
首个展品,暗调克兰因蓝底,亮调碎冰蓝蝶,上下镜像对称,宛如一只蝴蝶停在辽阔大海上。
退后了瞧,画框和展墙等高,框住蝴蝶与海。
它被围困着,自由不过是幻象。
她要打破幻象,逃离那座为囚禁她而造的岛,逃脱那个控制狂的掌控。
展厅有两个出入口,根据展览参观图标注,一个通往她的来时路,一个通向观光露台。
而另一张图,消防疏散示意图显示,展厅还有一个用于运送展品的出入口。
连通储藏室,配置货梯,通往展品装卸平台,紧邻后门。
出了那扇门,对面就是繁华的商业中心。
谢承舟再怎么权势滔天,也不能私自包围占地五万平米的公共场所。
她定定仰望着墙上那句标语:
“我的灵魂终将冲破牢笼”
水雾模糊了视线,她闭了闭眼,一滴泪滑过眼角的蝴蝶胎记,打在手背上。
好烫。
但不到一秒就凉了。
云湘拿出手机拨给赵特助,“赵哥,我看完了,你去露台下等我吧。”
说完,趁眼线不注意,朝露台反向快速奔去。
门没锁,几分钟前刚有工作人员推车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