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嗒”,门被从里面不轻不重地阖上。
客厅又安静下来,谢铭洲瞥了眼时间,凌晨两点半。
其实回南城后他睡眠一直都很浅,更别提今晚让温清漪留宿。
在听到卧室门打开的时候,他就醒了。
听着声音一点点靠近,即使闭着眼,也能感觉到她就站在不远处。
谢铭洲以为她是出来喝水,但迟迟没听见倒水的声音。
装睡的每分每秒都格外漫长,他最终还是忍不住睁眼。
于是看到她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明明感应灯已经熄灭,谢铭洲却凭直觉感受到温清漪情绪的起伏。
有种不妙的预感在心中升起,她应该生气了。
果不其然,一个软软的东西砸过来。
或许温清漪都不明白自己在气什么,但谢铭洲却对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念感同身受。
因为他也和她一样,一整晚的心情跌宕起伏,焦躁不安。
而扰乱心神的开端,正是来自几小时前他的那句“住我家”。
这话任谁听了都会多想,偏他在问出口时自认没有私心,仅是出于好友的善意。
现在终于认清现实,不过是在充满私欲的念头里掺杂了半点自欺欺人。
结果把事情搞得乱七八糟,就像他们之间若即若离的关系。
他拿着杯子忽地起身,穿上鞋,也向卧室走去。
鞋底与地板碰撞,不是先前刻意放轻的摩擦,带着沉重的力度每一步都走的缓慢。
重新躺下的温清漪浑身发烫,裹着真丝被进行物理降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