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外的陆淮看着端着一盆盆血水进出的医女,生平第一次像个胆小的懦夫,竟连这座门槛都没有勇气迈进去。
更在自我厌弃他今天为什么要出去,要是他今天没有出去,或者他早点回来,他们的孩子是不是不会走。
同样难过,但比金钏沉稳许多的琥珀走出来,说,“爷,婢子知道你很难过,只是现在最难过的,应该是夫人。”
“夫人在府医来的时候一直在呼唤大人的名字,想来现在很需要大人的陪伴。”其实夫人在小产后并没有说过任何话,相反很平静,平静得很坦然的接受了孩子不在的现实。而这句话自然是琥珀自作主张添上去的,因为她想要让爷怜惜夫人,多安慰夫人。
夫人和大人还年轻,以后肯定还会有其它的孩子。
琥珀的话也让大脑发僵,喉咙生涩的陆淮回过了神,手忙脚乱跌跌撞撞就往屋里跑。
枝枝,他要进去看枝枝。
她在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不在,这一次一定要陪在她身边才行。
泪水淌湿满脸的陆淮跪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贴上自己的脸颊上,向来清,“枝枝,我是你的丈夫啊,我是景珩啊,你看看我,你说过的,你最喜欢的就是我这张脸了。”
“只要你醒过来,我保证无论你要什么都给你,好不好。”
躺在床上的宋韫枝任由他动作却给不出任何反应,甚至是不曾睁开眼看他。
睡在床上的她一如既往的漂亮,令他心动,又了无生气得像一具在漂亮不过的木偶。
但他知道她不是木偶,她是他的妻,是他一直想要明媒正娶,八抬大轿的妻。
走出雪地红梅屏风后的陆淮盯着脚下跪成一派的大夫医女,眼里泛着凌厉的寒意,“血不是已经止住了吗,为什么她还没有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