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冬不是要怨那位的意思,但也无法做到心平气和的原谅。
“收拾东西,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陆闻舟对此倒是很平静,平静得那个说去上任,实际上和流放没有区别的人不是他一样。
“二爷,你真的甘心吗,你寒窗苦读那么多年,难道就只是为了去当个小县令吗。”
“我自然不甘心。”双手负后的陆闻舟走到窗边,目光眺望着檐下淅淅沥沥落下的连绵雨珠,像是和他说,又像是说给自己,“我也不信自己真的会在松山县待一辈子,还是你不信我。”
他没有那么轻易的认输。
他也一定会夺回属于自己的妻。
忍冬立马破涕为笑,抬手抹走眼角渗出的泪花,“奴才自然是信二爷。”
原本一连下了好几日的雨水在出发当天终是云歇雨停,他的马车旁还停有另一辆马车。
得知他今日就要离京去往松山县赴任时,已有人在天未亮就在大门外等他。
马车里的顾清挽掀开帘子,迎上他的目光柔柔一笑,“夫君,我和你一起去。”
眉头微皱的陆闻舟当下就是冷斥,“胡闹,你可知松山县是什么地方,而且我也不打算带你一起去。”
他都说得很明白了,为何她仍是不死心,天底下的男人又不是都死绝了,为何就要在他的身上浪费不必要的岁月年华。
早就猜到他反应的顾清挽并不生气,也没有退缩,而是对着他的眼睛,坚定得不曾移开半寸,“你是我的丈夫,你去哪里,我身为妻子的自然要陪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