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韫枝看了一眼快要绘画大半的飞燕草,有些心烦意乱,“我这不是想着,要是城里出了点事,他是不是就会忙得分身乏术。”
最重要的一点是,她已经在这里待得够久了,她也担心迟则生变。
握着书本的骨指收紧的陆闻舟听见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时,半垂的眸子遮住眼底涌现的暗色,“要说有,也是不久后的秋闱,到时候我送你出去。”
“你到时候不是要考试吗?你前面说府里会放一批下人出去,现在怎么样了。”
“对我来说,你的事更重要。原本府里是要放一批下人出去,只是要出去的话都得到他面前走过一圈,我又怎好让你前去冒险。”这是侧面解释了,为什么他那么久还没有履行一开始的承诺。
“不行,要是你因为我的缘故没有去到考场,我会恨我一辈子的。”宋韫枝怕极了他真的说到就要去做,当即同他转话题,“我可以翻你的书看吗?要不然我觉得太无聊了。”
“自然可以,你要是有什么想看的,我等下去给你买回来。”在她没有继续执着那个话题时,陆闻舟微不可见的松了一口气,只要她不再提出要离开,哪怕她想要天上的星星,他都会为她摘来。
“不用了,我觉得你这里的书很多,多得在我走之前都不会看完。”
陆闻舟听着她再次轻飘飘的说要走,心口如垒石块般难受得要喘不过气来,为什么她总想着要离开自己,就这样和自己在一起不好吗?
他不想要只是短暂的和她在一起,也不想要她离开,就想要和她一直,一直在一起该有多好。
“你这本书我拿去看了。”宋韫枝觉得和他窝在一起看书有点儿奇怪,选了几本自己想看的就走进内室。
骨指捏得书籍边缘发皱的陆闻舟喉结滚动间,才缓缓地吐出一个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