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在不到而立之年就坐到一国之相的位置,除了他手段狠厉外,最重要的是,他为了向现在掌权的皇帝表忠心,不但夺了属于父亲的丞相之位,还将人给赶出洛阳,这样一个冷血无情又狼心狗肺的畜生哪里会真心实意愿意自己入朝为官,从而用父亲留下的人脉复刻他的青云路。
在他们两人针锋相对的弥漫着火药味时,宋韫枝不动声色地将手从他掌心抽开,而后和他拉开距离。
她想,她还没有那么快能接受得了和自己厌恶的人,当着那个差一点成为自己丈夫的男人面前秀恩爱。
指甲掐得绣帕皱成团的顾清挽掩下眸底翻涌的情绪,指着前边,提议道:“那儿有卖簪子的,嫂嫂和我过去看看如何。”
即使听了很多次,每当宋韫枝再次听见的时候仍会感到生理性的抗拒和反感,也许是她从本质上就在否认这个身份,也不愿接受这个身份。
老板见是两个穿着富贵的夫人来到摊前,一张脸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推销着自个摊位上的货物,“两位夫人可是要买簪子,你们瞧这些珊瑚簪和琉璃花簪,可都是新来的舶来货,就连一些首饰铺子里都没有。”
宋韫枝扫了一眼,发现这里的簪子用料虽不名贵,做工和配色倒是极为精巧大胆,更难得的是添加了巧思的野趣。
很快,顾清挽就挑中了一支雕着几朵黄蕊白瓣花簇拥成团的簪子,含笑着就要踮起脚尖别上她发间,“嫂嫂戴这支簪子好看,也衬嫂嫂今日的妆容。”
旁人见到了这支簪子,只会认为上面的花是普通的小黄白花。但自小和花打交道,在花海里打转的宋韫枝一眼就认出了那是海菜花。
单说海菜花可能没有人认识,但它还有一个很出名的典故,水性杨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