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虽是夫妻,在共处一室时却只剩下四目相对的相顾无言。

直到从窗边涌进来的风吹灭一盏蜡烛,大半个身子快要融进阴处的陆闻舟才缓缓出声,“我听说,你明天要和她一起去行宫避暑。”

顾清挽点头,端起大度的姿态,“夫君有什么话,或者什么东西让我转交给她的吗?”

陆闻舟摇头,而后落下了一颗重磅炸/弹,“明天我和你们一起出发。”

“明日我可能不会和你一起出发,到时候你和二弟媳她们一起。”陆淮放下批改了一半的折子,侧目看着近得只要自己一伸手,就能将她搂腰抱进怀里的女人。

她如今的模样乖顺至极,就像是一只只要自己招手就会扑过来撒娇的猫儿。这分明是他一直想要的,但他想念的依旧是以前的那个会和他生气,会闹会笑的宋韫枝,而不是这个被磨去了所有菱角,连石头掉进水池里都不曾泛起一丝涟漪的宋韫枝。

随后又摇头摈弃掉这种可笑想法,人,总不能既要又要。

如今她在自己身边,不会总想着离开自己,这就足够了,不是吗。

“是我的脸上沾了什么东西吗?”本想无视他灼灼目光的宋韫枝觉得她像是被一条冰冷的毒蛇给盯上了,也让她不得不在意。

陆淮轻轻摇头,抬起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又伸两指捏了一下,眉眼弯弯泛着笑,“夫人甚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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