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自恢复记忆后,宋韫枝是怎么都喊不出“夫君”二字,哪怕是在逢场作戏时想到这个称呼,都令她恶心的直犯胃酸想要连五脏六腑都给吐了个干净。
推门进来的陆淮对上她的笑脸,原本的指责通通跟着咽了回去,“下次我在那么晚回来,你可以不必等我。”
坐在黄花梨螭龙纹园桌旁的宋韫枝起身接过他脱下的外衫,转身放在红木架子上,“我先前吃了些糕点,左右并不饿,反倒是你最近是不是很忙。”
“现在天热了,圣人想要带嫔妃们前往行宫避暑,江夏郡那边已有三月没下雨,匈奴那边又开始蠢蠢欲动,所以这段时间可能忙了些。”净了手和面后陆淮坐在桌边,并不避讳的和她说着些朝堂上的变动。
“你和我说这些,就不怕被我传出去吗。”宋韫枝一边为他夹菜,一边将他说的那些话给一一记下,保不齐往后就能用到。
“你是我的妻子,我信你。”陆淮把挑好刺的雪白鱼肉放进她碗里,望向她的眼睛里全是说不出的信任。
他毫无保留的信任落在宋韫枝的眼里,只觉得他的演技可真好。
还是他以为,他虽打断了她的腿,但是给她一根拐杖就能让他感恩戴德。
“枝枝,你想不想出去?”
听到能出去,正味如嚼蜡的往嘴里塞着米饭的宋韫枝连呼吸都乱得漏了一拍。她深知他不会那么好心,指定是要来试探她,不动声色地垂下眼睑,“怎么突然那么说?”
“你是我的夫人,你和我出去社交不是天经地义的一个道理吗。”陆淮见她都没有怎么夹菜,夹了块她爱吃的糖醋排骨进她碗里。
陆淮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陡然带了丝审视,“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要出去吗,现在怎么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