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房内烛火摇曳,拉得两人的影子格外纤长缥缈的落在屏风窗牖上,连带着原先说的话都轻得被风一吹就散了。
顾清挽虽不信他的说辞但也没有深究,起身来到桌边端起酒壶给各自倒上一杯合卺酒后递过去,脸颊泛红,“就算我们对外是名义上的假夫妻,我也贪心的想要你喝下这杯酒。”
烛火摇曳下,是大红喜袍衬得那张芙蓉面越发娇羞可人。
在他犹豫着如何要拒绝自己时,心口全被苦涩堵塞的顾清挽直接将两杯合卺酒一饮而尽,白净的脸庞迅速泛红,连她的目光都变得迷离了起来,只能靠着桌子才不至于滑倒在地,“我可否问你一句,今天的那位姑娘,就是你一直想找的枝枝吗?”
对比于那位姑娘是丈夫的心上人,顾清挽更好奇的是,为何最后抱走那位姑娘的人会是大伯?
那位枝枝姑娘同大伯还有她的夫君之间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关系,她有心想要询问,又深知自己问了和揭他伤疤又何两样,更不希望在自己的新婚夜提到一个不相干的女人。
“是,她是我的心上人,也是我从始至终一直想要娶的女人。”即使是在自己新婚妻子的面前,陆闻舟对她的爱意都是坦坦荡荡的没有半句掩瞒,连他冷俊的眉眼在提到那人时都变得生动活泛了起来。
陆闻舟不想再和她多说,只是淡淡丢下一句好好休息,就抱着被子去了外间,吹灭了过于明亮的满室烛火。
满室烛火摇曳下,喉咙像被硬物卡住般难受的顾清挽能看见他清瘦的背影落在屏风上。
心脏涨出一团涩意的顾清挽
伸出手,鬼使神差的隔着遥远的距离,虚空临摹着他的身形。其实她是羡慕那个叫枝枝的姑娘,能拥有着她丈夫明目张胆的偏爱。
可是羡慕之下,又藏了丝微不可见的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