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半夜刚从刑部出来的陆淮连口水都没有喝就被紧急召进宫,和他一道进宫的还有同为保皇党的兵部尚书,御史大人几人正齐齐商谈着蛮族联合四十二部北下攻打一事。

朝中以太后党为首的户部侍郎主张让承元帝御驾亲征鼓舞士气,狠狠杀退那野蛮匈奴,重振他们大邺往日的马背雄风,大有陛下不御驾亲征就是有辱国之士气。

保皇派一党则是据理力争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更认为近几年大邺朝境内天灾频繁,国库空虚,再行战事恐添生灵涂炭。

两党争执不下,使得朝堂中又是几番扯皮。而谁都知道,这是太后不满皇帝从她手中分走权力,羽翼渐丰的皇帝开始露出锋利的爪牙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陆相对此有何高见?”现掌权不过三年,实则早就雄心勃勃想要将皇权尽拢手中的承元帝将目光落在一旁的青年身上。

被提到的陆淮一瞬间成

了所有目光的焦点,对此倒是不紧不慢道:匈奴首领冒顿单于此人虽有几分雄才大略,继位后的十五年中虽一统草原部落。但人心总是贪婪的,自古亲兄弟都会因为利益分配不均而反目成仇,痛下杀手,何况是一盆暂时因利益聚集在一起的散沙。只要引得他们为了各自的利益相争,何愁他们连成一体的铁桶不破。”

“臣认为有时候想要解决一个庞大的民族不一定要狭路相逢强强相碰。而内斗,也能做到兵不刃血。”

“陆相大才。”半撑着脸的承元帝玩味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朕听闻前几日朕的母后邀请丞相入宫,不知是为何事?”

如今承元帝和太后对外依旧是维持着表面的母慈子孝,内里早就斗得个你死我活,谁都想要强压对方一头收拢权势。

“太后想为臣赐婚,但臣已经心有所属,遂拒绝了太后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