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时赶紧出声:“不用客气,我先挂了。”
俞依依的尾音被掐断,黏糊糊的“呀”字,听着对方很年轻。闻晓的脸色不好看,手机往他怀里一丢,忍不住阴阳怪气,“心虚了?”
黎时捏着手机,“你听我说。”
闻晓开门,“不听。”
此时此刻的“听我说”等于“听我狡辩”。
闻晓说过,她也不是谁的话都听。
雨水砸到脸上,淋得人清醒,这世上哪有纯情男人,三十多岁总不可能一直单身。闻晓抬起手臂挡雨,将他甩在身后。
“都淋湿了。”黎时找到伞,匆匆追过来。
“走开。”闻晓一把推开,越走越快。
从来不知道她速度这么快,黎时快走两步,伸长手臂揽过她的肩,“她是俞总的女儿。”
闻晓回头就问:“那又怎样?”
黎时失笑,“只是陈述事实。”
难怪她一口一个“爸爸”,董事长的女儿谁能拒绝。闻晓对这种特殊待遇感到烦躁,摸出周益的车钥匙。
黎时按住车门,“不是你想的那样。”
闻晓斜眼看他,“最好在我发火之前松手。”
黎时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医生打来,他犹豫了一瞬,闻晓推开他坐上车。黎时站在车窗边,欲言又止的表情看在闻晓眼里更来气。
“接你的电话吧!”闻晓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黎时叹了口气,翻开未接电话,十几通电话,有些是护士站的座机,有些是心理医生的私人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