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晓缩进被窝里。

不知过了多久,烫烫的暖水袋放到她脚边。

就好像被人从海水中捞起,海水潮湿黏腻感褪去,她躺进暖暖的温泉里,周身毛孔舒张,她张开手臂伸了个懒腰。

手掌撞到一堵墙。她摸过去,是堵有温度的墙,滑滑嫩嫩的,再往上……嗯?墙壁长草啦?这房子真是破旧得不像样。

“可恶的中介。”

“可恶的谁?”

有问有答,闻晓睁开双眼。

一张帅脸撞进眼帘,深邃的和迷糊的眼神交织,她当头棒喝,元神归位,眼前的人哪是许梦,明明是……她急急慌慌收回手,“你怎么在这儿?”

“看清我是谁了?”黎时端起水杯。

“哪儿来的东西?”闻晓迟钝接过。

水温刚好,喝着甜丝丝,嘴里有回甘的清香,这是蜂蜜茶。她在杯中倒影里看到自己的笑脸,“什么时候去买的?”

“在你说梦话的时候。”黎时点开手机,时间显示早上八点,“挺能睡。”

“我说什么梦话了?”

“没听清,大概是火锅、烧烤、啤酒之类的。”

“你胡说!”

闻晓掀开被子,猛地坐起身,大动作让眼前一黑,她又缓缓靠着沙发说

:“我还没追究你私闯民宅。”

“翻脸真快。”黎时拖了把椅子,坐在离沙发不远不近的地方,手里把玩着锡箔纸片。

闻晓环视一圈,家里多了茶几桌椅,水果零食……甚至连男士拖鞋也买了。他自然随意伸着大长腿,上半身是件套头薄针织,就是一副居家打扮,简直不把自己当外人。

她才发现他的外套被压在身下,已经枕得皱皱巴巴,难道他忙了一整晚?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照顾,闻晓低头揉鼻子,泪珠偷偷堆在眼角。

“给。”手掌在她眼前张开,几粒药片躺在掌心,“解酒药,保护胃黏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