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带着他交际应酬,他宛如行尸走肉。

黎时放下酒杯提醒:“我走了,今天还要去学校报到。”

黎父将酒杯重新塞到黎时手里,“不用去,我都安排好了。”

黎时问:“安排什么?”

黎父笑了,“校董事那边我都打好招呼了,什么辅导员之流都不会为难你,你不必军训,也不必住校,参加重要的专业课程就行。”

黎时又问:“那我也不必跟同学认识了?”

黎父点头,“那是自然,普通阶层的同学不需要接触。”

黎时跟着父亲笑了,荒唐至极,可笑至极。他如杯中酒,被安排,被禁锢。他提起高脚杯,重重摔在餐桌上,“今天,我一定要去学校。”

众目睽睽之下,引起宾客纷纷侧目。

最终,父亲同意。

短暂的自由,是黎时用一身伤和母亲跪下换来的。黎母扶起黎时,泣不成声,“你这样怎么去学校?听妈妈的话,去医院好不好?”

黎时坚决摇头,“我不想听话。”

黎母抹开眼泪,“妈妈给你准备一套长袖衣服,好歹遮一遮别感染了。”

黎时的伤口长时间不透气,结果真的感染了,被闻晓发现后从宿管阿姨那里借来医药箱,“这是怎么弄伤的?怎么一条条,一块块的,是被鞭子或者棍子打了吗?”

黎时笑着说:“都不是,是高尔夫球杆。”

闻晓惊讶,“是谁下手这么狠?”她慌张翻出酒精和碘酒就要往伤口上抹,“你忍着点哦。”

黎时没有回答,只是有气无力捏住她的手,“你想疼死我吗?不要用酒精和碘酒,刺激伤口更不容易恢复。”

闻晓不知所措,“那要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