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电梯口,黎时说:“他们看起来不像你的亲人。”

闻晓问:“为什么不像?”

黎时说:“亲人之间不该如此客气。”

闻晓反问:“难道亲人之间就是‘应该的’‘无礼的’吗?”

黎时试探:“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问问,你还有什么直属亲人在吗?”

闻晓摇摇头。

两人走进电梯,并排站着,黎时看不到闻晓的表情,捏着手指想说什么。

闻晓看了看他,“有血缘关系的未必是亲人,没有血缘关系的未必不能相互扶持。我虽然举目无亲,但也不会让自己孤苦伶仃地活着。”

闻晓又说:“虽然你想要的,我未必能给你。但是你有什么需要我跑腿的,只管吩咐。”

黎时浅笑,“这可是你说的。”

闻晓被郑姨轰走,让她回去补瞌睡,闻晓只好撒谎:“秦牧请了同事去家里聚会,我不想回去给他们服务。”

郑姨劝她:“这个时候更应该去帮忙,给秦牧撑撑面子。”

闻晓被迫走在医院门口,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什么道理?他在同事前面有没有面子,取决于他的工作能力,而不是在我。”

“你跟秦牧吵架了?”穿着羊绒开衫的阿姨站在闻晓的跟前问。

“关你什么事?”这句话就在闻晓的嘴边还未说出口,她看了又看,终于认出对方。这人不就是天天念着“你们再不结婚,我就不活了”的秦牧妈妈?

“秦妈妈?”闻晓吃惊,只有一面之缘,她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听说你的亲戚在住院,我来看看。”秦妈妈嘴上这样说,但是她双手空空,并非来看望病人的样子。

闻晓了然,找借口婉拒。

秦妈妈仍然站着没动。

“您还有事儿?”闻晓想问她真的来挂心理科或者精神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