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这样问,啪嗒一声,一道光柱从她手心处亮起,照射在了江信脸上。

她似乎有意玩弄,刺眼的光柱直直打在了江信眼睛上,在黑暗中适应了许久的瞳孔顿时因为受到刺激,而开始不受控制地收缩、颤抖,然后溢出满眶的泪水。

“真可怜。”

女人缓缓走近了,强烈的恐惧下,江信的身体却仍旧做不出反应。

他没办法立刻迈开腿,立刻朝着女人走过来的空隙处钻过去,逃出封闭的空间;也没办法放开喉咙,叫出求救的声音,引发旁人的注意。

他的身体能做到的只有某种本能,一种崩溃性的反应,发软的双腿无法支撑身体,于是江信只能像一只见到了敌人的鸵鸟一样,他蜷缩起来,把脑袋埋进臂弯里,似乎只要看不到别人,别人也就看不到自己。

但有些事物,显然没办法只要是视而不见就能消失的。

头顶传来疼痛感,女人揪住了面前的雄性鸵鸟的头发,她仔细打量着江信的表情,笑着说:“看起来,是认出我来啦。”

姜心溪这样说着,摘掉了脸上的口罩,乱糟糟的黑色卷发一缕一缕地从帽子里跳出来,簇拥着那张江信格外熟悉的脸。

在很久之前,江信就已经和姜心溪认识了。

当他还处于杜梦松手下,或者说,当他还是杜梦松豢养的人形工具的时候,江信其实并不只是待在精神病院里。

在前期的一些时间里,他有尝试过从那个总是亮着白炽灯,却没有窗户的地方离开,有时候会成功,有时候不会。

而他就是在会成功的时候,见到姜心溪的。

杜梦松很有钱,这意味着,他可以用钱买来很多东西,就比如说……

给自己的宠物买个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