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生看了她两眼,女人穿着一身黑,黑衣服黑裤子黑手套黑鞋子,头上还戴着一个老式针织头套——就是那种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抢银行的劫匪会用的头套。

而面前的这个女人,显然比起那些银行抢劫犯还要更加谨慎一些,她不但戴了这种头套,还多加了一副墨镜,把露出的眼睛也挡住了。

“我本来就什么也不知道啊。”

小学生很诚恳,她说:“你裹得严严实实的,我什么都看不见。”

姜心溪很满意她的封口效果:“好了,去吧,到家之前手机别开机。”

小学生蹦蹦跳跳地离开了,而姜心溪则蹲在巷子里又蹲了一会儿,等到周围没有人之后,她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翻了个面,黑外套顿时变成了棕外套,拉开拉链,里面的内搭是白色的。

把头套一抽,浑身黑漆漆的可疑人员,顿时变成了再寻常不过的路人,姜心溪从口袋里套了套,套出来一顶乱糟糟的栗子色短发,往头上一扣。

现在,那头自来卷的黑毛也被挡住了,她看上去就像一个经历了生活的摧残的可悲落魄成年人,只能在落后且狭窄的老城区街道上游荡。

实在再普通不过了,谁能看出她其实个杀人犯呢?

姜心溪很满意自己制造出来的效果。

她躲着本来就少的监控走过两条街,路边的人明显变得更加鱼龙混杂,街道环境也显得格外脏兮兮乱糟糟,路面上有横流的污水,各式各样的小广告随地乱飞。

姜心溪辨认着路径,先去一家超市里买了点简单的小面包和矿泉水,转头便提着塑料袋钻进一栋老旧的筒子楼里,她把口罩往脸上一扣,然后爬了六楼,拿出钥匙打开门,进了一间群租房。

现在是中午,正是吃饭的好时候,姜心溪顶着满身油烟味打开了自己现租的小单间,看向了被五花大绑地躺在床上,因为药物作用,昏昏沉沉的林寻。

“哎呀。”

她喃喃自语:“果然还是这里最方便,鱼龙混杂,又没什么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