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惨白,耳朵周围有血迹,额头也有青紫色的淤伤,看起来是在爆炸发生时失去了身体平衡而撞在了什么地方,耳朵流血是鼓膜受伤的反应,她的听力应该受到了影响,同时应该还会伴随脑震荡。

姜心溪的状态同样糟糕,只是反应有些迟钝,但还没有到干呕不止的程度,她看到季朝映进门,张口试图说点什么,但又担心自己控制不好音量,干脆闭嘴。

季朝映一手搀起她,然后弯腰捡起滚到了地上的纸巾盒,抽出纸巾塞给廖思倩,试图顺手把她一起扶起来,廖思倩捏着纸巾胡乱擦了擦嘴,抬头看向季朝映时,目光困惑。

她一把甩开女孩扶过来的手,“是你??”

季朝映之前才对她提起过要往聚会中心放个炸弹的计划,爆炸发生时,她又恰好下楼,连带着她的朋友也从舞池当中离开。

这一系列的举动太巧了,让廖思倩不得不去思考这是有意为之的可能性——她甚至还能顺手报复一下自己这个有过绑架胁迫她的历史的前任仇人……

耳朵嗡嗡地响着,很疼,廖思倩几乎无法捕捉到声音,但她猜测自己应该是说出了声的,因为季朝映看着她,摇了摇头。

是否认的意思。

暂时对问题做出了回答,季朝映来不及面对廖思倩的情绪问题,她一手一个,架着两人的手臂把人拎起来,由于廖思倩和姜心溪的身量都十分可观,她夹在中间做支撑的样子实在有些好笑,仿佛一只幼崽企鹅,一左一右地扛着两只成年帝企鹅。

把两人送到一楼——这时候,原本在一楼的客人已经往外跑得差不多,季朝映把人一撂,预备再回三楼看看情况。

但不等她把人撂下,手臂就被一把抓住。

廖思倩脸色惨白,她的耳朵还在流血,但目光却亮得慑人,由于一楼仍旧有旁人在,她没有开口,但要把季朝映留在自己身边的意思却很明确。

季朝映皱了皱眉,这场爆炸确实来得太巧了,她迟疑了一下,想到白夜里面本来也没什么好人,干脆默认了廖思倩的做法,用肢体动作示意三人先一起出门。

廖思倩缓缓呼出一口气,她还在头晕,恶心感在胃里盘旋,脑震荡带来的虚弱感让她甚至无法独立行走,但大脑却格外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