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毫无掩盖,她仔细地告知女儿那个被自己选为丈夫的人做出的每一分背叛,讲述他如何尝试以丈夫的身份去吞食她的产业,挖走她手下的重要员工,甚至代表她给人不切实际的许诺,又是如何对她威逼利诱,想要以百分百确保的手段,叫她生下一个合适的继承人——
什么是合适的继承人?
自然和他养在公寓里的,未诞生的孩子一样了——
拥有和他相同的姓氏,相同的性别,可以同时继承父亲和母亲的产业的,男孩。
这是拥有一切的廖思倩,从前从来不必去想的事,她生下来就已经拥有太多东西,母亲的选择坚定不移,让她从未落入类似的处境里。
而在此刻,她曾经所处的境遇被女人仔细剥开,一寸一寸地展开给她看,于是廖思倩转头看向角落,她看到它张和的嘴中有蛆虫爬出,卡巴卡巴,它在说着什么。
“别担心这个。”
女人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她温柔而宽容,同时态度冷硬地开口:“不管用什么手段,我会把你治好的,倩倩。”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开始进行心理治疗。”
廖思倩回忆着依靠在母亲的怀抱里时,感受到的那种无法形容的安定感觉,满足地叹了口气:“找了国外的医生,为我进行治疗,从那个时候开始,我被发现有一些……黑暗恐惧症,同时惧怕落单,两者叠加的状态会更坏。”
“可能是因为那玩意会在我自己一个人的时候,爬过来找我吧,都说不定。”
廖思倩花了很长的时间去摆脱幻觉,人类的情感往往不受理智的操控,就像是童年时受到的创伤也无法被成年人用意志力拔除,对于一个六岁的儿童而言,亲眼看见亲人惨死在眼前的冲击,还是有点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