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思倩不确定那卡巴卡巴地活动下颚关节的东西不是真的,也不确定那些“专业人士”到底是不是真的,因为那些驱魔的方法毫无作用,但它总会在,并且,她开始看到它的眼窝里有蛆虫爬出了。

女人精疲力尽。

“有一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开着灯。”

廖思倩陷入了回忆,她的脸上带着些笑意,“她推门进来,坐在我床边,问我能不能一起。”

她答应了她。

于是女人和自己的女儿躺在一起,她伸手抱住了抱住了女儿的头,眼下有青黑色,但并不显得憔悴可怜。

“倩倩,跟妈说。”

女人这么说:“你得怎么样,才能好起来?”

廖思倩贴着她,母亲的身体挡住了角落里的东西,她于是缩得更紧了一些,她紧紧依偎在女人身边,用气音告诉了她一个秘密。

“我告诉她,我没办法告诉她请来的人我遇到了什么。”

廖思倩叹了口气,她摇了摇头:“它就在我身边,看着我,每时每刻。”

这让被注视着的青少年,本能地产生了某种顾虑:它在看着她,然后呢?如果她说出某些内容来,它会做出什么事吗?

但这种顾虑可以被某种特例打破,当女人出现时,那扭曲的尸体总会离得更远一些,廖思倩将之理解为恐惧,她于是将自己的秘密告知了母亲。

她告诉她,此时此刻,就在她身后,它正在探头探脑地看向她们,它说——

“倩倩,你在和妈妈说什么呢?”

彼时的女人骤然坐起了身,她走到厨房里,拿来了一把尖利的刀,并且把刀放在女儿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