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朝映这样想着,眼睛微微眯了眯,她伸手将耳边散落的发丝捋到耳后,然后捻起又一只牙签,把食物送入口中。

廖思倩观察着她的动作,发现女孩的进食频率加快了,她一声不吭,但这种沉默,同样是某种态度的表达。

“我说对了,是不是?”

廖思倩微微笑了笑,她拿起餐刀,重新开始分割食物,就像是在饲养某种野兽,用投食的方式去降低对方的戒备心。

“你其实不排斥杀人……最起码没有你表现得这么排斥,你在意的,只是你的生活会不会因此而受到影响。”

“但是是谁告诉你,杀人会影响到生活?看看我,朝朝,我也一收藏室的藏品,每个藏品都是我亲手炮制的,但你觉得我的生活有受到影响吗?我原本过什么日子,现在不也还是?”

季朝映发出一声冷哼,她没有再执着于把食物吞咽干净后再开口,而是用有些含混的语调说:“骗子。”

这话说得有点不客气,几乎像是某种指责,但是廖思倩脸上却忍不住露出笑容:女孩在放下戒备心,她不再那么严谨地注意自己的形象了,这是好的信号。

“我哪里骗了你?”廖思倩很理直气壮:“是应逐的事?我可没跟你说过我不会对你身边的人下手,我只是抱怨过这种行为,但可没做什么许诺。”

季朝映冷笑了一下,她抬眼看向廖思倩,开口道:“你甚至都忘了你说过什么(嚼嚼嚼)……你之前说过,自从加入白夜(嚼嚼嚼)……你就开始受到限制,被人踩在头上……”

她语调冷漠,但吃东西时脸颊圆鼓鼓,说话的声音带着点含混的模样又极大地消解了那种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