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光灯亮起,将同样听到声音,瞳孔中骤然间浮现出希望之光的李绍摄入相机中。
因为失血过多,男人的肤色已经是一种非人的苍白,那种曾经在他眼中浮现过的怨恨,在此刻,早已随着流逝的鲜血和生命,一起流出体外。
那双眼中,只剩下浓烈的恐惧和惊慌,以及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愈发清晰的绝望。
而在此刻,那满含绝望的瞳孔中,骤然浮现出了星火一般的希冀,和脆弱但真实存在的泡沫一般的狂喜,这种在绝境中骤然得到一丝光亮的神态,叫他呈现出了另一种与透着死寂感的绝望截然不同的美丽。
像一捧遭遇狂风暴雨即将熄灭的火,在吞进一块木柴后瞬间迸发出最后一片炽热又强烈的火光,罕见、稀少,且转瞬即逝,比昙花的绽放更加稀缺,更加美丽。
廖思倩仔细拍下这捧即将熄灭的火光在这一瞬所爆发出的美丽,然后,她转过身,手中的相机将雪白的楼梯框入,形成经典的对角线构图,而在来者迈下楼梯的瞬间,咔嚓!
她按下按钮,将季朝映的到来截取进相机里,对方显然感知到了她的注视,照片里的女孩抬眼看向镜头,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很不高兴的样子。
还挺可爱。
廖思倩摆弄了一下手里的相机,把照片备份,同时她态度自然地冲着季朝映点了点头,仿佛女孩的到来是因为她的邀请。
“来了?”
“这么晚赶过来,路上挺辛苦吧。”
确实辛苦,季朝映现在都没有完全调整好呼吸,她抬眼看向地下室内部的景象,本就不舒展的眉头皱的更紧。
地下室内被刷成了一片雪白,天花板、墙壁、地板,都是宛如一体的雪白颜色,甚至连一点接缝都不ῳƖ 见,像一张空白的画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