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朝映听到这一段,抬高视线,仰着头看向了陈拾意的脸。
对方说的内容,她其实也想过,但那也只是后期可能要解决的内容——
因为季朝映可以肯定,最起码在现在,廖思倩对她还是颇有兴致的。
这种兴致,会让对方分出更多的心思,用在她身上,用“戏弄”式的方法来挑拨或者挑衅她,而不是同时派出十个人,让这十个人都钻进季朝映的屋子,然后十来个人叮铃哐当拼了命地打架,最后那十个人里出来一个把季朝映脖子一抹,完事。
因为这种方法,就像是在作画的人在绘制一副自己灵感颇高的画卷时,忽然脑子一热,捞起水桶里的抹布拍在画布上,又或者是作者奋笔疾书,让一段故事缓缓展开背景时,哐当一下,写主角被头顶砸下来的花盆开瓢了!
虽然和廖思倩的接触时间并不能算久,但季朝映也看出来了,廖思倩是很满意自己“艺术家”的身份的……
那么作为一个艺术家,她会在面对一只让自己很感兴趣,很有饶兴致去逗弄、戏耍、征服的猎物时,让人拿着大铁锹,把猎物一铁锹拍晕,拖到自己面前来吗?
当然不会啊!
那也太粗俗,太低劣,太简单粗暴,太没有艺术气息了!
就像是一个穿着大衣的男人,站在路边,对着路人张开自己的怀抱……
然后对着赶来的警员说,这是一种高端的行为艺术,是一种本真的追求自由的行为,是对人类天性解放的渴望!
让人面孔扭曲,让人痛苦不已,哪怕什么都没有看见,但只是听到这种可能……就会遭受到精神上的攻击。
这完全是违背廖思倩的思维模式的,所以短时间内,在季朝映暂时还没有进行反制,让对方气出失心疯前,陈拾意担忧的一大堆人哗啦啦挤上来一对多把季朝映收拾一顿的情况,是不会出现的。
但是,这确实只是暂时。
季朝映不是孤身一人的时候了,她在自己的落脚地发展出了新的人际关系,比如陈拾意,比如应逐,又比如潘丽萱母女,这都是她露在外面的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