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笑话真的很冷。

而且廖思倩并不是没有见过父亲最后一面,男人跳楼的那天她就在楼下,那天是她的生日,她本来要去参加生日聚会……

然后“砰”的一声,人群惊呼着聚集起来,楼层太高,掉下来的人就像一只被保鲜膜兜住的嫩豆腐,而彼时的保鲜膜破裂开来,露出一地豆腐渣。

女人说着,陷入沉思:“也有可能是这里太高了,爬上来用的时间或许会久一点……要不我们再等等?”

……都说了,这个笑话真的很冷。

那时候的廖思倩没有再等,她第二天还要赶去上课,流言蜚语已经开始蔓延,有惹人厌烦的小男孩扭动肥胖身躯,挑衅到了她面前。

“哦哦哦哦哦哦,廖思倩,你妈妈会长鹰钩鼻吗?你妈妈把你爸逼死了对不对,和老巫婆完全没两样嘛——”

然后,廖思倩把他的脑袋砸到了桌子上。

尖叫,恐慌,老师严厉的目光,这一切本应该让一个七岁的孩子惶惶,但廖思倩平静自若,早已经明了了结局。

她没有见到小男孩声嘶力竭的母亲,哪怕尖锐的骂声在一墙之隔的地方响起过,但当她出现时,也只会带着讨好的笑容向她低头,她也不用去见目光不善的老师,因为更高一层的领导会和声细语地为她解释,更何况一切源头本就在那个小胖子身上。

没有人能拒绝诱惑,拒绝诱惑的果实,廖思倩看见母亲用欲望喂养他们,一叠金钱,一份工作,一栋大楼。

没有什么是不可改变,不可诱惑,不可满足的,她们拥有的东西太多。

就像是她也曾看见母亲对父亲露出的垂涎,商业联姻并不代表着安全,双方都暗藏杀机,但最后是她的母亲更胜一筹。

诱惑,诱惑,更多的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