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朝映平静道:“所以抱着拖人下水的心思带着炸药冲进了火里,被炸死了。”

“他觉得自己必死无疑。”

廖思倩将季朝映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她似笑非笑:“必死无疑,听起来像是没有给他活路。”

“毕竟我只是个普通人。”

季朝映眨了眨眼睛,神情看上去格外无辜:“做不到去保护一个想要伤害我的人,本来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吧。”

廖思倩忍不住放声笑了起来,笑得好一会儿,才收住表情,说:“你也可以选择不去保护我的敌人,就像是……对待那位杀手教练一样。”

“如果不是忽然之间闯进来一个外来者,他就只会溺死在水里,不是吗?”

季朝映抬眼看向她,廖思倩背对着太阳,背后是雪白的建筑,明明是朝阳初升的清晨,但当她背光时,呈现出的却是一种冷色调。

女人的眉毛格外浓密,形状是不清晰的剑眉,略粗,格外英气。

她的眼睫毛也很浓密,长长掩落时,仿佛鸦黑色的羽扇,将瞳孔间的神情藏得晦涩难辨。

她展露出了一丝被藏在温和态度下的尖锐性质,但这样的态度,反而让季朝映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她轻声道:“谁知道呢,毕竟,这件事没有真正发生。”

“现实里,是一起意外车祸,导致了他的死亡,不是吗?”

她使用了同样的反问句式,但说话的语气却格外轻柔,像柔软的云朵,又带着糖果的甜蜜。

这是很明显的不予配合的态度,廖思倩轻轻眯了眯眼睛,表情却缓缓放松了下来。

她弯下腰,伸手架在了季朝映身侧的椅背上,季朝映因为这个动作不得不往后仰了仰,避免两人之间的距离越过正常的社交界限,但廖思倩显然没有维持社交界限的意思,她几乎将额头贴在季朝映的额上,迫使女孩与她四目相对。

“直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