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 艺术是一种能够跨越种族, 跨越年龄的最本质的表达,人与人之间, 语言与语言并不相通,基础肢体的含义也会有不同之处, 只有艺术,当不同的人听到同一段旋律,却能体味到相同又或者相似的情感,当不同的人看到同一座雕塑, 也会因为造型之美发出讶声……”

“这就是艺术。”

廖思倩不由得露出笑容, 那是发自本心的笑容,包含了纯粹的快乐和兴奋, 她道:“我真正热爱的,是艺术本身,在我还没有接触到任何刺激源时,我就已经在绘画了,从出生到现在,我收到过无数件生日礼物,有的饱含真心极其可贵,有的价值高昂非同凡响,但迄今为止,我回想的时候,最喜欢的还是我三岁时收到的一套儿童蜡笔。”

“那是我第一次接触绘画,墙壁,纸张,衣服,我在所有地方留下痕迹,那种让不同的颜色在指尖下流淌的神奇,是成年人很难想象的快乐。”

“后来我接触到了绘画,开始上系统性的课程,再后来,我又进一步接触到了泥塑,开始对雕刻感兴趣,这都是我在没有接触到所有的血腥刺激之前就已经喜爱的事物,这才是我真正热爱,从三岁开始,一直坚持到现在的东西——”

“它们怎么可能只是我表达对血和肉的热爱,享受对生命的剥夺的一种工具呢?”

廖思倩目光如镜,炯炯有神,她脸上涌现出淡淡的红晕,额头因为兴奋而发出薄薄的汗水,她的右手紧攥成拳,神态自信坚定,那种纯然的喜悦实在令人动容。

“而我觉得,你其实也是如此。”

廖思倩继续说道:“我看过你的资料,朋友,原谅我,你该知道的……对于我们来说,尊重隐私确实有些困难,我对你很感兴趣,所以看了你的成长轨迹……”

“你出身在小镇上,是吗?”

她炽热的目光钉子一般钉在季朝映身上,女孩颤动眼睫,点头回应。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