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在季朝映面前的, 是极其美丽的人鱼。
苍白的皮肤,美丽的面孔,乌黑的头发在水中飘荡, 高价购置的银白鱼尾有层层细鳞,在水中散发出金属光泽,尾部有自银白到深蓝色的渐变,非常, 非常……非常美丽。
季朝映能理解这种美丽。
她没有再去管将她带到这里来的西装精英, 也没有再为总想往她身上贴的男青年而暗暗皱眉,她只是走进了面前这巨大的鱼缸,透过玻璃,仔细打量这尾鱼。
平常人看到这尾人鱼时, 第一个诞生的念头并不会是欣赏。
因为鱼缸上方的玻璃盖板过于明显,共情会让她们在第一时间产生担忧——这个人要如何喘息?他会窒息吗?会呛水吗?会有力气游到鱼缸顶部吗?
但季朝映没有。
她仔细打量着从鱼口中吐出的气泡,仔细观察着鱼脸上略显僵硬的微笑, 皮肤和头发的颜色对比在这时候显得更极致……因为水很冰冷, 而对方显然已经在水中游动了有一段时间。
鱼已经感受到了痛苦。
但这样的痛苦不足以让他失去理智,让他的表情变得扭曲, 也不会让他的情绪崩溃,做出一些损伤观赏性的癫狂行为, 恰到好处的痛苦是美丽的原料之一,封闭的鱼缸中是溺死的鱼,这荒诞的事物像□□的具象,呈现出独特且珍惜的艺术性。